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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 章（第1页）
【在他死去的那场梦中，谢图南听见自己问出了此生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其实姐姐，我早晚都会死，你何必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宋常欢没有直接回答：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？”
“假话。”
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呢。
宋常欢默了默，轻声地说：“那样死去太疼了，我不想你那么痛苦。”千刀万剐，凌迟而死。
提督，不过是表面瞧着风光，实际上就是一条听话的狗。
他做尽圣上不便所行之事，榨干所有价值，最后满身罪名的死去。
“真话是什么？”
“我有个不得不杀你的理由。”
不是自愿，也不是被迫。
说出来倒觉得荒唐。
她虽然也喜欢谢图南，但回去更重要。】
诏狱里，宋常欢还没被放出来，一身伤的躺着等死。
她怕是被人忘记了。
频死之际，她好像看到了谢图南。
“此人犯了何罪？”
厂卫如实回答：“无罪，只是提督大人说，暂时放不得。”
“无罪便放了罢。”谢图南想不通，在梦里她并没有这一遭牢狱之灾。
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，“出了事我担着。”
她躺在石床上，那件灰白的囚服破破烂烂，浸满血液变了褐色，应是受过了鞭刑，伤处也未被处理。
谢图南差人将她送回掖庭，而自己回到住处翻出伤药，巴巴的送过去。
救驾受了刀伤，他的药是圣上赏赐。
宫人奴婢是没有资格看太医的，小病全都靠熬，大病使银子买点药对付着喝。
这样的伤，太医见了也会置之不理，刑罚是为了规诫奴婢不要再重蹈覆辙，不敢犯罪从而不再用刑。
是训诫，需要牢牢记住。
谢图南不知以何种面目见宋常欢，纵然已经死过一次了，但也做不到对她视若无睹。
谢图南若是能狠下心肠来，她早就悄无声息地死了，宫里死个人太简单了。
何必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来救她呢？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跪坐在床头，自责又心疼。
在那个梦里，宋常欢已经成了后妃，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，而遭受鞭刑之刑，东厂那群人没个正当由头犯不着抓她。
谢图南神色复杂的看着宋常欢，她没成为嫔妃，反而蜗居在司膳房。
她也会有记忆吗？
“谢…图南…”
躺着床上的人，像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，很是不安，她下意识的摸索着什么，口里呓语着，“错了…”
谢图南握住她的手，轻声安抚，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“别…怨我…”
谢图南耐心地哄着，应和道：“不怨你。”
生死不怨，惟愿她平安顺逐。
宋常欢反倒哭起来，她缓缓睁眼，眼泪顺着脸颊滴在枕巾上，湿了一大片。
“为什么不怨呢？”
倘若置身处地，她都会恨死了自己。
“因为我喜欢姐姐，不管姐姐怎样待我，我都不会有任何怨怼。”谢图南抬头看着她，忽然问道：“我死后，姐姐过得不好吗？”
宋常欢故作轻松，“怎么会呢，我拿着你给我的银钱，在宫外买了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，蓄养众多面首…”
谢图南死后，宋常欢不忍见他曝尸荒野，替他收尸被人发现，被官府视为阉党余孽…施以极刑，以一儆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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