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去镇上读初中,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余巧别扭道:“你不来吗?”她不想自己洗衣服,又不想被胡良梅管着。
胡良梅抱着儿子:“你是大姑娘了,你看姨家余莲才小学就一个人在市里了。”
胡三妹怀里抱着小儿子吃奶,坐在里屋,没避着大女儿,就敞开了衣襟,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。
她身上还是白的,脸和手却都晒黑了,分界线明显。胸鼓起来,其他地方却瘦,不协调。
余巧一肚子的怨气,都愣住了。
她还没开始发育,整个人平平的,像块菜板,她想她的胸长大然后垂下去,垂到肚子吗?
“在和你说话呢,听见了没有啊。”
胡三妹看余巧没答话,有点恼了。她回来这半年余巧就跟着她过,余巧一直冷冷的,搞得自己不舒服。
“听见了。”
余巧说完话转身就走了,头都不回,她是真烦。
丈夫想要站起来骂人的胡三妹,他摇摇头:“好几年没见了,心里有气,正常。”
“你唱什么白脸?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家生出儿子吗?不是为了你们家生的!她不是你家的?这不是她弟弟?”
胡三妹:“你说话啊!”
......
余莲把笔盒里洗干净的糖纸丢了。她忽然就没了收集糖纸的兴趣。
她要考中学了。
余莲今年比去年得心应手多了。
她熟练地掌握了工厂的作息时间,几点踩着点过去吃饭能不用排队又不至于一口菜都没了她了如指掌。
她个子小,赶上人多的时候总被人挤来挤去的,吃完饭洗自己的铝饭盒她也总感觉有人在看。
余家胡家决定凑在一起要盖新房,她家最近钱吃紧。
余莲懂事,虽然胡国英和余山明没有因为家里负担加重缩减她的生活费,但她自己开始自觉省钱。等下一次胡国英打电话说给她带钱,她说不要,她钱够用。
胡国英和余山明没有在市里生活过,自己过得又省,就没多想。胡国英不知道,余莲省的是饭钱,有的时候她甚至不吃饭去小卖部买一包葵花子磕着当几天的晚饭。
余巧也过得苦,胡三妹也要加入盖新房,胡三妹说不然以后你们嫁人弟弟娶老婆,人家看到家里的土房子都不肯来。余巧咬紧了牙关在算每一笔钱,才确保自己能顺利地吃到期末考结束后回家。
老家靠种田挣钱的人少了,胡三妹和丈夫意识到家里也没饭吃,几亩薄田就种得出青菜,
靠种田养活三孩子杯水车薪。
儿子还小,离不开人,他们决定让男的去镇上打工,胡三妹在家种地养儿子。
胡三妹在余家村的房子通了电,灯泡只有15瓦,很多时候她一个人看着儿子在土路上玩,屋内的光线昏昏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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