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假前,罗渽民惊喜地在两家人的酒席上碰见了李东荷。
最近的李东荷安静到出奇。
上课不再接话捣乱,下课也不淘气,每天苍白着小脸乖乖趴在桌子上,活像受了谁欺负。
罗渽民故意找过她几次茬,发现她只是变得更沉默,似乎整个人的情绪都跌到谷底。
私下问了李帝努,李帝努猜测她是被张韵的事影响,但始终没有好方法让她开心起来。
吃到一半,李东荷就蔫蔫的,说要出去吹吹风,罗渽民跟母亲打了招呼,跟在后面追了出去。
李东荷坐在花坛边上喝从便利店买来的啤酒,罗渽民从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罐可乐,递给她,她没接。
罗渽民也不恼,自顾自说,“你这个样子,跟给我的第一印象倒差不多。”
半晌沉默后,李东荷疑惑,“第一印象?”
嗯。罗渽民确认,“小小的。”他笑了笑,做了个手势,“小巧玲珑。”
噗嗤。李东荷不以为然,她在罗渽民面前连装都懒得装,轻蔑道,“你是把我当成那种需要人看顾的女孩了吧。”
她低声,但意志坚定,“我可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出乎意料,罗渽民说,“你有时候偏执得可怕。”
尤其是对他偏执到疯颠。
她听懂了罗渽民的言外之意,拧起眉头,脸上是浑然不觉的无知,“可我觉得,我这是在爱你啊。”
这番对话早在上辈子就发生过,在李东荷无所不用其极地追寻他时,他就这么说了。
“我很了解你。”前世,罗渽民在对她失望透顶时说,“但你未必懂我。”
重活一回,她还是不明白,为什么罗渽民总是对她的爱不放心,不信任她的爱情。
回去之后李东荷已经有些醉了,她翻了翻手机,找朋友要来了郑尔岚的联系方式。
那边电话刚接通,她劈头盖脸就问,“你那天和罗渽民说我什么了?”
李东荷是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的,不管什么时候,她始终认为,横亘在她和罗渽民之间的,只有郑尔岚这一个因素。
郑尔岚也许是第一次接到醉鬼的电话,在那边回想了半天,琢磨着李东荷是从哪里听到的传言。想好说辞正要回答,却发现李东荷已经挂断了。
也好。郑尔岚默默地想,正好她也不愿意让李东荷知道。
那天她留住罗渽民,确实和他说了李东荷针对自己的恶作剧。
罗渽民眼看着和李东荷越走越近,可是这样恶毒的女生,怎么配得上罗渽民?
她说完,满怀期待地等着罗渽民的反应。
也许是对李东荷真面目的失望,也许是对自己的怜爱。也许两者皆有。
可是,短暂的迟疑后。
“她被惯坏了。”罗渽民说,“但没有坏心眼。”
郑尔岚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不是她疯了就是罗渽民疯了。
李东荷这么恶劣的行为,罗渽民用一句“没有坏心眼”轻轻带过,原因也归结于其他人把李东荷“惯坏了”?
郑尔岚的心瞬间冷下来,理智回归后她突然意识到,不是自己太冷静,也不是罗渽民变了,而是罗渽民自始至终就是这样亲疏分明的人。
自己和李东荷在罗渽民心中的分量,早已不能同日而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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