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小巷,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旷地,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,什么都没有。
此时,那无常却止了步,此处,便是忘川畔了。一碗便能净前尘的忘川水,你若踏了进去,怕是皮骨不剩了。
“摆渡人,摆渡人。”
远处来了一须发尽白的老者,摇摇晃晃一个木筏,“无常君今日怎生如此得闲,来老朽这忘川畔啊。”
“闲话少说,来这忘川畔,自是了前因,断前尘。请你这摆渡人,自是要过忘川,送这位安平长公主前去水月境吧。”
“无常君,这有些不合规矩吧。”
“前日,本君去南阳郡索那阳寿已至南阳郡公之魂时,那郡公府上藏了十坛醉楼春,想着他日后也是用不上了,顺手就给捎上了。”
“全部。”
“一半。”
“八坛。”
“成交。”
这场面,怎么,方才分明严肃的场面,如今早已让这因酒数之争的画面,掩盖的一干二净了。
“走吧,姑娘。”
“无常鬼君,不一道前去吗。”他是地府的鬼,忘川之畔,便是他的界点,姑娘安心,老朽既应了无常君,自当将姑娘安然送至水月境,至于这护境尊者,能见与否,全凭姑娘。”
“那便有劳了。”
那摆渡人载着亦初一路朝水月境而去,愈向前,愈渐发现,温度愈发的凉,时时有风刮过,刺骨寒凉。
“姑娘同无常君,可是旧识。”
亦初无奈的摇摇头,笑着回道:“摆渡人说笑了,我同无常鬼君,素不相识,在我们凡间有句话,叫做人鬼殊途,所以,怎可能是旧识呢?”
“到了。”
那水月之境,四季寒冬,万载冰封不解,虽名水月境,却无流水,亦无月明。
“那端坐境心之人便是护境尊者,”摆渡人如是说到。
亦初寻迹看去,那人一身白衣,皓皓的银发在狂风中乱舞,银白面具上泛着银光,看不见面容,只是能感觉到那面具之下沉寂如灰的心海。
护境尊者,神秘的守境人,无人知其来历,晓其归处,守境万载,空闻其音,却无人见其真容,能启水月之力,逆天而行,唯求动心之故事。
“待至忘川与水月境交界处,老朽会将你放下木筏,你无需多言,唤一声尊者,即可。”
“好了,老朽也算不负无常君的酒了,往后的路,姑娘便且行且看吧。老朽告辞。”
“护境尊者。”
“故事。”那境心离得不算远,可那声音仿若自旷古传来,低调沉寂,飘渺不定,余音阵阵。
“我同他算的上是有缘的,只是缘份到的时候,我们却不身在期间不自知罢了,”说着是一番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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